第四章

林意柔假惺惺地来扶我，轻声说：“姐姐，时至今日告诉你也无妨，你爹气绝，是我派人动的手脚。”“你猜顾晏然知道后，会信你，还是信我？”我的身体僵住，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我压下翻涌的恨意，心中只剩一个念头。快了，我很快就会亲手送你们下去，给我爹爹一个交代。顾晏然见状，立刻紧张地拉回林意柔，语气责备：“柔儿，何必理会这种人，脏了你的手。”自始至终，他没看我流血的额头一眼。是啊，已经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。宴会结束，宾客散尽，许久顾晏然才命人解开了我的镣铐。“连夜滚去漠北，永远别再回来。”他的声音冷酷，不带一丝情感。“你的罪，我会压下，这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。”最后的仁慈？我忽然笑了，平静地从怀里掏出一些碎纸片。那是我写了八年的信，记录着我们的点点滴滴。我曾以为，那会是我们爱情的见证。现在，我当着他的面将它们扬在空中。我看着他，轻声说：“顾晏然，你脏透了。”他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震怒。我没再看他一眼，转身一步步走出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。雪花落在我的伤口上，冰冷刺骨。却让我无比清醒。从此以后天高海阔，我与你再无干系。走出将军府的大门，转过街角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在暗巷。我登上马车。从早已散乱的发髻中，取出了一枚玉佩。这是先皇驾崩前，秘密交给我父亲的。上面记录着足以扳倒顾家的证据。我将玉佩，交给了马车里端坐着的人。当朝最铁面无私的宗人府宗正。我平静地说：“请大人，为我宋家，也为大周，清理门户。”深夜，将军府书房。顾晏然正烦躁地盯着我撕碎的那张文书出神，心头无端升起不安。就在这时，侍卫匆匆来报，神色慌张：“将军，在护城河边，找到了夫人的舞衣。”侍卫颤抖着，呈上另一物。那是一张，用血写就的婚书。上面只有寥寥数字，却字字泣血。“八年痴梦，一朝尽断。”“顾晏然，我宋清瑶，在此休夫。”“死生不见，永无归期。”顾晏然的脸色先是一白，随即被滔天的怒火彻底点燃。“休夫？她好大的胆子！”他将那张血书狠狠攥在手心，怒极反笑：“好一招欲擒故纵，跟我耍脾气，也要有个限度！”他厌烦地挥了挥手，语气冰冷：“去，派人把她给我找回来！我倒要看看，没了将军府，她能跑到哪儿去！”然而，派出去的人马搜遍全城，宋清瑶却仿佛人间蒸发。正当他准备加派人手时，管家冲了进来：“将军！不好了！”“宗人府的宗正大人，带着禁军把我们府给围了！”顾晏然猛地低头，看向手中被攥得不成样的血书。一股比抄家灭族更大的恐慌却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。他发疯似的抓住管家的衣领，下意识嘶吼道：“宋清瑶呢？！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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