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两年后。
我在北美开了自己的投资公司。
外加上竞品公司按约分我股份和资金。
经济状况甚至比和沈海宴合创公司风头最盛时。
还要好上几分。
我谈了个很帅的男友。
他叫陆延,华裔建筑师。
我们在布鲁克林开工作室。
我们有了新的小孩。
刚满一岁。
那天下午。
我和陆延推着婴儿车散步。
沈海宴从街角冲出来。
他瘦得脱相,胡子拉碴。
“河清,我错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“沈家不要我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只有你是为我好,我现在终于明白了。”
我往陆延身后退一步。
“沈先生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”
他扑通跪下。
“我可以不做沈家人。”
“你让我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做牛做马,做你的细姨都行。”
他说“细姨”二字。
我恶心到发笑。
“沈海宴,你还是没变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名分?”
“我在乎的,是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。”
“不把自己当人,更不把我当人。”
“别再拿沈家那套恶心的措辞,来污染我的耳朵。”
陆延护在我身前。
沈海宴看着我隆起的肚子。
“你又有了?”
“谁的?”
我淡淡道。
“我先生的孩子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沈海宴眼睛通红。
“可你以前说只给我生孩子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我抬头看陆延。
“现在我爱他。”
沈海宴崩溃地抓头发。
“我怎么办?你走了我怎么办?”
“你去死,或者活着还债。”
“都随便你。”
我推着婴儿车离开。
沈海宴在身后喊。
“河清!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
我头也不回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这辈子都没有。”
陆延握住我的手。
“回家吧,宝宝该睡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纽城的夕阳很美。
我不再是任何人的细姨。
沈海宴还在哭喊。
“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,就为了见你。”
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打你,我怕脏了手。”
“骂你,我怕浪费口舌。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可我真的只有你了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沈家吗?”
“不是争继承权吗?”
“不是要儿子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沈家把我赶出来了。”
“林乔也走了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现在想想,只有你。”
我笑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可太晚了。”
我牵着陆延的手,走过纽城的秋天。
身后沈海宴还在哭喊。
我一次都没回头。
十年前的温河清,已经死了。
现在活着的,是新的我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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