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尽余温

着她起床、开窗、在院子里慢慢走动；上午，她在工作台前修复瓷器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；下午，她有时看书，有时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，有时只是坐在沙发上发呆；傍晚，林薇会来，带来新鲜的食材，陪她吃饭，聊天，直到夜色深了才离开。他像影子一样存在，不敢靠近，又不忍远离。他买了厚厚的医学书籍，研究阿尔茨海默症，在电脑上建了一个详细的文档，记录沈未晞每天的动态，她的气色，她出门的次数，她是否又迷路了。他去咨询了国内最好的神经内科专家，问治疗方案，问药物进展，问有没有延缓病程的可能。答案都是残酷的：进行性，不可逆，目前无有效治疗手段。“但患者怀孕了？”一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会加速病情发展。而且，随着孕期推进，身体负担加重，认知衰退可能会更快。你们要有心理准备。”“准备什么？”季屿川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。“准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