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江赤潮

的眼睛。每到夜间，老鼠啃噬木头的咔嗒声就从墙缝里钻出来，和远处锦江的涛声混在一起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三天前他被军警从春熙路拖走时，中山装的领口还别着苏曼卿送的银质校徽——那是华西协合大学的校徽，背面刻着极小的"卿"字。如今校徽早已在挣扎中遗失，只剩下领口磨出的破洞，边缘的线头像倔强的根须，扎得脖颈生疼。他忽然想起苏曼卿别上校徽时的样子，她指尖的温度透过金属传到皮肤，轻声说："戴着它，就像我在你身边。"这间牢房不足五平米，墙根长着灰绿色的霉斑，像某种溃烂的皮肤病在蔓延。角落里堆着发臭的稻草，混杂着经年累月的尿骚味和血腥味，令人作呕。唯一的窗户只有巴掌大，嵌在离地三米的墙上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，像垂死的人浑浊的眼睛。他被反剪双手吊在房梁上整整三天，手腕处的麻绳已经勒进肉里，露出森白的骨头。皮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