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朝廷腐败,胡骑南下,刘氏避入深山。少主刘砚偶遇一处塌方洞穴,洞中蜷着起义军首领李齐的骸骨——他曾高呼“为百姓打天下”,却被亲信背叛,裹着草席死在此处。刘砚带走了一支枯枝般的笔。他不知道,笔中残着一缕魂。那是李齐,也是千年后的一缕意识。如今,他叫吴铭。他将以一支枯笔,重新打量这片山河。
他最后一点力气。他闭着眼,身体像坠进深不见底的寒潭,一直沉,一直沉,直到脚下骤然一空——再落地时,他站在一片焦黑的土地上。没有雪,没有窝棚,没有那座勉强撑着三百口人的寨子。四下荒芜得刺眼,只剩烧炭般的树桩,灰白交杂的灰烬,风卷着尘沙扑面,刮在脸上生疼。他低头看自已的脚,布鞋踩在焦土上,每一步都踩出浅而清晰的印子,转瞬又被风沙埋掉。远处有烟。不是炊烟,是浓稠如墨的黑烟,一团团撞向天空,升到半空便颓然散开,染灰了整片天。刘砚朝那烟走去。像走了漫长的一夜,又像只迈了一步,他忽然就站在了一座城前。城门塌了半扇,门板横在地上,烧得只剩几块焦黑的朽木。城墙上满是豁口,碎砖散落在路边,半埋在灰里,透着死一般的寂静。城门洞里漆黑一片,望不见底。刘砚立在原地,没动。洞里忽然飘出一声唤。“进来啊,愣在那儿做什么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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