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屿在「CUE」台球厅打工,偷看了沈婪三个月。那人球杆出得漂亮,腰线塌得勾人,擦肩而过一次,林屿回去冲了半小时冷水澡。后来沈婪教他握杆,贴着他耳朵说:“手指要这样收拢。”后来沈婪把电话塞进他手里,捏着他的手腕说:“心跳很快。”后来林屿才知道,这个又冷又欲的男人,是个疯子。——被记忆反噬的疯子,每晚都在崩溃边缘。而他自己,也是个疯子。——五感正在消失,快感觉不到这个世界了。两个疯子。一个在耳边疯,一个只听他。
尘埃的气息,灯光昏黄,罩着一层灰。沈婪站在他身后,双手覆上他的手,掌心微凉,教他打一个角度刁钻的球。林屿心跳如常——每次与沈婪如此贴近,他都难以自持。球进了。他转身欲笑,却见沈婪脸色骤然惨白。“沈婪?”沈婪没应。他死死盯着球桌上方那盏灯,瞳孔收缩如针尖。那不过是一盏寻常的灯,可沈婪的眼神,却像在凝视某种从深渊爬出的怪物。林屿心头一紧。他伸手去握沈婪的手——冷得刺骨,比往日更甚。“沈婪,”他压低声音,近乎耳语,“看着我。”沈婪不动。瞳孔缩至极小,嘴唇微微颤抖。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呜咽——林屿认得这声音。他见过。在「CUE」的角落,沈婪第一次崩溃时,就是这般,像被无形之物扼住咽喉。可这一次,更甚。二沈婪猛地后退,撞上球桌。“哐当”一声,球桌震颤,彩球滚落一地,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厅内回荡,如碎裂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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