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骨之地

贾玉林回来了。我曾远远地望见过他来找周桔。他已经变成成年男人，年轻壮实。离得太远了，他们说什么了我听不清。只看到周桔神色淡淡的。我找到贾玉林，告诉他我是周桔曾经的老师。他对我还挺客气。他说他现在就是打点零工，出狱之后已经过了上学的年纪，没有学校愿意要他。没有学历，只有案底，谁会愿意雇用他？他自嘲地笑笑。“你后悔过吗？”他说，他当然后悔过，怎么就上了头去杀人。他总是会梦到何清，梦到他满头是血地趴在地上，却还在恳请自己放了他。“父母会担心的。”这是何清说的最后一句话。那时候的何清，得多无助啊。说着，他竟然流下了眼泪。我不在乎他是真悔过还是在演戏。我只问他最后一个问题。“你有没有想过，周桔当初说的话是在骗你？”听到这话的贾玉林瞬间抬起头直视着我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，吴老师？”“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，我就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