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当年的主治医生,是个彻头彻尾的势利眼。有钱的病患塞个红包,他嘘寒问暖;到我爸这,交不齐费用就直接下令停药。我跪在满是人的诊室里磕头求他,他却当众嗤笑:“穷就别来治病!你们家这条件,你以后也是个烂在泥里的命!”那天,我眼睁睁看着我爸活活疼死在走廊担架上。五年来,我把恨意嚼碎了咽下,拼了命地往上爬。直到今天,全省临床专家组的手术资质终审会上。看到屏幕上那份志在必得的申请书,以及联系方式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,我笑了。我移动鼠标,在系统里毫不犹豫地点下“退回”。r1cSM
开着车从单位的地下车库驶出。刚到门口的减速带,一个人影突然从雨幕中冲了出来,张开双臂拦在了我的车头前。我猛地踩下刹车。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。借着车灯的光柱,我看清了那张脸。是张建国。才短短半个月,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。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花白凌乱,紧紧贴在头皮上。曾经名贵的西装不翼而飞,身上裹着一件破旧的夹克衫,裤腿上沾满了恶臭的泥巴。因为医院破产,资产被全数冻结用来赔偿受害者,他现在不仅一无所有,更是恶疾缠身,连取保候审的保证金都交不起。见车停下,他扑通一声,直挺挺地跪在了车头前的泥水里。雨水疯狂地砸在他的脸上。他双手死死扒着我的车保险杠,像一条快要溺死的狗。“林首席!林姑奶奶!”“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他在泥水里疯狂地磕头,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沉闷。“我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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