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母死后的第六年,我与萧决在南郊的寒山寺相遇。那日,大雪封山,寒意彻骨。他穿着缂丝滚雪细绒长袍,来给妻子腹中的胎儿求平安。我身着一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,为惨死六年的父母兄长供奉长明灯。片刻的沉寂后,他率先开了口:“知秋,这些年......你过得怎么样?”我垂下眼帘,礼貌回答:“劳萧大人挂念,一切安好。”许完愿后,萧决却并未立即离去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。我以为他是要等雪停,却听他声音颤抖,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道:“知秋,你......还在恨我吗?”看着长明灯的火苗一闪一闪地跳动,我用力咬了咬嘴唇。终究没有回答他。怎么会不恨呢?那可是我陆家满门的血债。r1cSM
哥的名讳与封号。墓前的石台上,摆着我一早做好的几样吃食。父亲爱吃的酱肘子,母亲爱喝的桂花酿,哥哥最馋的虎皮鸡爪。我跪在碑前,没有哭。“爹,娘,哥哥。圣上给你们平反了,碑上刻了全名,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。”“萧决被流放了,苏妙妙也得了报应。你们的仇,小秋替你们报了。”风穿过松林,吹动我鬓边的碎发。我恍惚间闻到了一缕很淡的梅花香,像极了母亲生前惯用的那种。“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。”我顿了顿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,“那个卫渊,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、经常来铺子里喝茶的那个人。他昨天托媒人来提亲了。”“我还没答应。”“但我想,或许可以再给自己一次机会。”阳光洒下来,碑石上父亲的名字像是镀了一层金。我站起身,拍了拍膝上的泥土。回去的路上,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穿石青色常服的高大男人,正靠在茶铺门口的槐树下等我。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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