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是个刺客,但她晕血。她要杀的人,是她的夫君。可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---沈鸢醒来的时候,凤冠霞帔,洞房花烛。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不记得名字,不记得来历,甚至不记得自己长什么样。唯一记得的,是袖子里那把匕首,和脑子里一个声音:杀了他。杀谁?那个咳血咳得像要断气的病弱世子?看起来不用她动手,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咳死。沈鸢深吸一口气,拔刀,逼近——然后世子喷了她一手血。“咚。”她晕了。醒来后,世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你叫沈鸢,我的王妃。你晕血,就别学人当刺客了。”沈鸢:“……那我换个方式杀你?”世子:“随你。但先把我药费结一下。”
淡的灰白,像被人用毛笔蘸了清水,在宣纸上轻轻扫了一下。她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帐子看了一会儿。帐子是青禾前两天换的,藕荷色的软烟罗,四面绣着折枝海棠。针脚细密,花瓣层层叠叠,像是真的一样。沈鸢伸出手,摸了摸帐子上绣着的一朵海棠。海棠。她娘的名字里有一个棠字。林嬷嬷的信封上印着海棠花。樟木匣子上也雕着海棠花。林家的花。她翻身下床,轻手轻脚地洗漱。青禾还没来,她自已打了水,对着铜镜把头发挽起来。铜镜磨得不太亮了,人影在里面模模糊糊的,像隔着一层雾。她看着镜子里那张模糊的脸,突然想起林嬷嬷信里的那句话——“你长得太像你娘了。”像吗?她不知道。她不记得她娘长什么样了。那些恢复的记忆里,林晚棠的脸始终是模糊的,像被水泡过的画,颜色还在,轮廓没了。门被推开,青禾端着托盘进来,上面放着一碗白粥、一碟咸菜、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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