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氧纪

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吧响。旁边，老鬼还打着呼噜，但一只手已经按在刀把上，这是老家伙在废氧区活了这么多年的本能，睡着了也留着三分醒。李南生蜷在角落里，抱着箱子，眼镜滑到鼻尖，嘴微微张着。林溪侧躺着，面朝车厢壁，呼吸很轻，但林野知道她醒了，肩膀的线条绷着。“起了。”林野低声说，用脚轻轻碰了碰老鬼。老鬼呼噜声戛然而止，眼睛瞬间睁开，浑浊但锐利，扫了一圈车厢，才慢慢坐起来，咧了咧嘴，扯到肋骨的伤，吸了口凉气。“妈的，这觉睡的，比打架还累。”李南生也醒了，慌里慌张地扶正眼镜，第一反应是摸怀里的箱子，摸到了，才松口气。林溪坐起身，没说话，用手理了理睡得乱糟糟的头发。她左臂的透明皮肤在晨光里显得更扎眼了，像一截上好的琉璃嵌在血肉里，底下淡蓝色的血管微微搏动。“吃点东西，然后去仓库后面等着。”林野从背包里掏出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