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皇赐婚那日,满城都道顾家三郎攀了天家富贵。可我掀开喜帕的瞬间,却看见顾衍之身边跪着另一个女子。婆母从太师椅上起身,笑着替那女子整了整鬓角。"殿下莫恼,我们顾家也是没法子。""太医院的脉案写得明明白白,殿下这身子怕是难有子嗣。""春杏肚里这个,可是我顾家三代单传的血脉,总不能让孩子一落地就没有名分吧?"顾衍之终于抬眼看我,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将死之人。"殿下体弱,往后只管安心养病。""开枝散叶的事,让春杏替你操劳就好。""你依旧是正妻,谁也越不过你去。"我攥着喜帕的手指一根根松开。顾家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病秧子公主。是父皇给的三千亩皇庄、两座铁矿,和顾家子弟入仕的荫封名额。拿了嫁妆,再拿一个侍女来替我的位。当我是死人吗?我把凤冠搁在香案上,回身吩咐嬷嬷。“传本宫令,即刻封禁顾氏九族府邸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。”婆母脸上的笑终于裂了:“殿下,你......”我垂眼看她,笑了笑。“本宫虽体弱,但收拾你顾家九族,绰绰有余。”
血肉横飞的场面,极其污秽,不配脏了我的眼。我坐在长公主府新建的观星阁上,极其悠闲地剥着一颗荔枝。汁水极其甘甜。暗影司指挥使单膝跪在我身后,极其平铺直叙地汇报着法场上的情况。“顾家九族,共计三百七十二口,已全部行刑完毕。”“顾衍之是最后一个被押上断头台的。”“他双腿已废,是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上去的。”指挥使极其冷漠地停顿了一下。“他临死前,一直极其疯狂地朝着长公主府的方向磕头。”“额头都磕烂了,血肉模糊,嘴里一直喊着‘微臣知错’。”“监斩官嫌他聒噪,直接让人塞了麻核,一刀砍了。”我极其平静地将荔枝肉咽下,拿丝帕极其仔细地擦了擦指尖。“知错?”我极其嘲弄地冷笑了一声。他哪里是知错。他只是极其后悔,后悔自己没有看清我的底牌,后悔自己下错了注。如果时光倒流,他依然会为了权力和财富,毫不犹豫地将我踩在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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