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谢昭珩死过一次,在那座破庙里。杀死他的是他的孪生兄长——锦衣卫小旗谢肃珩的刀。可他没死透。死的是拿刀的那个人。他穿上兄长的飞鱼服,别上兄长的绣春刀,走进兄长的签押房。从此他活成了另一个人,一个已经死了的人。北镇抚司的日子像水底行走,他查卷宗、跑外勤、拼线索,在底层锦衣卫的泥潭里趟出一条路。气运掠夺系统给了他第三条路:杀官可夺运,功勋可积累,官位越高离王朝龙脉越近。只有他自己知道——每办一桩大案,他就离那个被他杀死的人更近一分。白莲教的密信像一根刺扎在骨头里:“双生棋已入镇抚司,时机成熟自有人收网。”有人在等他长成棋盘上那枚棋子,可他偏偏要在收网之前,先一步踩碎这张棋盘。r1cSM
里翻那页抄录的日期,门被推开时带进来一阵风,灯焰歪了一下又正了回来。陆舒宁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空碗,是昨天盛甜汤的那只碗,洗干净了送回来的。她把碗放在桌角,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坐下或转身离开,在桌边停了一会儿,像是有什么话在喉咙里团着,还没想好怎么开头。谢昭珩把抄录的纸页合上放进案卷册,抬头看她。她站在灯影边缘,半边脸在光里半边在暗处,垂眼看着桌面上那道被灯油洇出来的旧痕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我父亲的事,我之前只跟你提过大概,今天想把全的说给你听。”她没有坐,就站在桌边,手指搭着碗沿,像是需要那个触感才能把话一句一句顺出来。她说他父亲原是刑部郎中,管复核地方死罪案卷。东厂提督赵某为给权贵亲眷翻案,要她父亲改一份案卷结论,父亲没答应,把卷宗原样封存上报内阁。一个月后,东厂从她父亲书房搜出一封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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