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高考出分那晚,我爸妈坐在客厅里,茶几上摆着两张成绩单。689是我的,532是我姐苏盼的。我爸清了清嗓子说:amp;quot;念念,你听爸说,你姐这个分数,你也知道,上不了什么好学校。amp;quot;amp;quot;但你不一样,你聪明,你到哪儿都能出头。amp;quot;amp;quot;所以爸妈跟你商量个事儿,你和你姐姐换一下。amp;quot;上辈子,他们也是这么说的,让苏盼拿我的录取通知书,去那所全国排名前三的大学。我拿她的532分,去南方一个听都没听过的二本。所以我哭,我跪在地上求他们。我找教育局,我爸比我先到,递上去一份精神科的诊断证明。上面写着:苏念因高考压力过大出现妄想症状,建议住院治疗。后来我在网上发帖。评论区骂我amp;quot;双胞胎就想冒充别人amp;quot;。没有人信我。我在出租屋里吞了一整瓶安眠药。死之前最后看到的,是手机屏幕上苏盼发的朋友圈。她站在那所大学的校门口,比着剪刀手,配文是:amp;quot;新生活,冲鸭!amp;quot;再睁开眼,我又回到了这个客厅。苏盼抬头看着我说:amp;quot;反正你会答应的嘛。amp;quot;我看着他们三个,忽然觉得很平静。我说:amp;quot;好。amp;quot;三个人同时愣住了。我妈张了张嘴:amp;quot;你……你说啥?amp;quot;amp;quot;我说好。我同意换。amp;quot;
带着北方口音。"请问是苏念吗?我是你爸的同事老张,你还记得我吗?"我记得。"念念啊,你爸……你爸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,托我跟你说一声。"他的声音有些犹豫。"你姐欠了网贷,催收的人找到你爸单位去了,闹得很难看。领导让你爸提前退了。你妈的膝盖你也知道,做了手术,现在走路都费劲。家里的房子上个月卖了,还了一部分债,但还有个窟窿。""你爸现在在工地上搬砖,六十二了……"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"念念,叔不是替你爸说情。就是觉得……他毕竟是你爸。"我握着手机,站在实验室的窗前。"张叔,"我说,"谢谢你告诉我。""但这件事,跟我没有关系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挂了电话,我把那张旧手机卡拔了出来,扔进了垃圾桶。研三下学期,我开始准备博士申请。录取通知是四月份到的。方晓棠比我还激动,在朋友圈发了一条:"我室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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