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岁那年,妹妹落水断了气。我听见河神问我,要不要救她。我点头。河神笑着说,拿娘亲的偏爱来赌。若我十八岁生辰那日,娘最牵挂的人不是我,我就沉进河底,永不超生。我以为不会输。毕竟娘曾抱着我说,我是她的小太阳。可妹妹醒来后,总说梦里冷。娘便把我的被子、屋子、书院名额,全给了他。我不哭,也不争。直到妹妹定亲那日,她嫌那家公子克妻,哭着求娘换人。娘看向我,眼里全是疲惫。“你是姐姐,替她一次吧。”我点头。所有人都说我终于懂事。只有我知道,成亲那天就是我的十八岁生辰。花轿要经过那条河。河神,已经等我很久了。
的人,要记一辈子。”第二日,爹把妹妹关在院中。没有打她,也没有骂她。只是把她从我那里拿走的东西,一件一件搬了出来。被子,书箱,钗环,金锁的旧盒,甚至那间屋子的钥匙。妹妹哭闹了一整日。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我才是活着的那个!”娘站在门外,脸色苍白。“所以你更该记得,是谁换你活着。”妹妹忽然大笑:“你现在装什么慈母?姐姐死的时候,你不是也舍不得我吗?你们和我有什么不同?”娘被这句话刺得身形一晃。是啊。妹妹恶,可真正把刀递到她手里的,是爹娘的偏爱。娘没有反驳。她只是低声说:“所以我也不会原谅自己。”从那以后,家里再没有人喊妹妹“心肝”。她依旧活着,却开始怕冷。每逢下雨,她便缩在被中发抖,嘴里喊:“姐姐,别来找我。”可我从未去找过她。我不想再把来生来世,浪费在她身上。爹娘替我办了送别。没有热闹,没有宾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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