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说我是寇，海商奉我为王
连载中江南名医沈照夜一生只信一件事：医者救人，不问来路。直到一个雨夜，他救下身中军弩的重伤男子。天亮之后，官兵围住医馆，师父惨死，家业被封，他也被沿海大员陆廷章扣上“通贼”罪名，流放海疆，充作军奴。人人都以为他会死在苦役营里。可倭寇夜袭港寨，官军弃城逃命，流犯被锁在船厂等死。沈照夜第一次拿起刀，救下满船将死之人，夺船出海。从那一刻起，朝廷说他是寇，海盗想吞他，海商想用他，洋人想买他。他原本只想活下去，却在海上救伤治疫、收拢流民、夺回货船、打通药材商路，凭一身医术和一条条铁规矩，硬生生从流犯变成船长，从船长变成东南海上人人忌惮的“沈船医”。后来他才知道，当年那场通贼案不是误判，而是一场灭口。海防图、走私账、军饷亏空、南洋银流，全都连着陆廷章背后的官商集团。既然岸上不给他清白，他便在海上立自己的规矩。谁卖人，杀；谁卖假药，杀；谁拿百姓性命填私账，也杀。多年后，朝廷终于想起招安他。沈照夜站在船头，只问了一句：当年判我为寇的人，今日可敢上船受审？
纸。纸被海水泡过，又被油蜡封过，边角发黄，折痕处几乎要断。周鹤年没有全展开，只让月光照到右下角。那里有一点浅墨痕。像半片竹叶，又像一只斜着的眼。沈照夜的呼吸停了一下。“哪来的？”周鹤年把旧木牌往灯下推了半寸。“认得？”沈照夜伸手要拿。周鹤年避开。“先说你认不认得。”沈照夜盯着那一点墨痕。“沈家医馆验真药的暗记。”他的指腹悬在纸边，没敢碰上去，连呼吸都轻了些。这记号不是外人能懂的印章，也不是商号货戳。许问川教他认药时说过，江南药路杂，贵药易换，沈家替熟人验过真货后，会在药单角上点这个暗记。这枚暗记只替药的真假作保。沈照夜七岁时第一次描过这个记号，手太软，描成了一只歪虫，被许问川拿药尺敲了三下。后来他闭着眼也能认出来。周鹤年这才把纸展开一半。纸上写着几味药。黄连。白及。甘草。苏木。冰片。字迹旧了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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