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叫陈默,是个找墓的。别人找墓看风水,我看煞气——哪里煞气最重,哪里就有好东西。招摇山那趟活儿,我以为只是帮一个网红主播撑场面。直到墓里那具六千年前的遗骸睁开眼睛,用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:“你会死在找真相的路上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这句话不是预言,是邀请。门那边的存在已经等了六千年,等四把钥匙到齐。而我和我的三个同伴——一个用血画符的守陵人,一个用数据看世界的失语者,一个用直播还债的言灵师——恰好就是那四把钥匙。我们把门关上了。代价是我被困在门缝里,看着外面的人为我等了十五年。但门缝里不止我一个人。我搭档他爸也在里面。他等了二十五年,只为了教他儿子怎么做红烧肉。第十五年的冬天,昆仑山顶,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有人在门外喊:“陈默,你他妈赶紧出来。毛肚要老了。”我说:“来了。”
层里若隐若现,山顶的白色和云层的白色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秦无厌坐在后座,手里握着秦婆婆给的晶石。晶石里的金色光点随着车辆颠簸缓缓晃动。他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新铸的铁牌,父亲碎裂的短刀熔成的,上面有个“寻”字,是他请山下镇子里的老铁匠刻的。老铁匠问他要刻什么字体,他说随便,能看出来是个“寻”就行。老铁匠给他刻了隶书,说隶书稳重,适合找人。“你爸刻了‘绝笔于昆仑之门三百步外’。”钱多多从前座转过头。她的声音已经恢复到能正常说话的程度,但还带着一点沙哑,像嗓子深处有一层很薄的砂纸没完全褪掉,“那他走到了哪儿?”秦无厌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荒漠。沙地上偶尔掠过一丛枯死的骆驼刺,干透了,风吹过时会发出很轻的哨音。“他没走到。三百步,他和门之间的距离。”他停了一下,低头看着晶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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