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成亲那日,新郎没来。来的是一封退婚书。他说他心上人柔弱,离了他活不了。全城都等着看我笑话。我娘捏着帕子哭得险些晕过去。我爹却冷着脸说:「她既无夫家可去,那便替你妹妹嫁去沈家冲喜。」我看着院中还未熄的喜烛,笑了。「好啊。」「不过嫁妆我要双份。」
沈老夫人赏了全府三个月月钱。沈泊亲手把文书装裱起来,挂在我的工房里。我仰头看了半晌。忽然想起大婚日那顶半路转向的花轿。那时我以为自己输了。输给云霜的眼泪。输给卢舟的薄情。输给父母的偏心。可如今再看,那哪里是输。那是老天爷怕我嫁错人,连夜把我打包送上了另一条船。新船试航那天,青州百姓挤满河岸。沈泊站在我身边。他这次穿一身青色长衫,身姿挺拔,病气全无。有人惊呼:「沈三公子不是病秧子吗?」他听见了,侧头看我。我笑着问:「要不要咳两声?」他握住我的手。「不装了。」「我夫人如今是船坊掌事。」「我得站直些,不能给你丢脸。」我抬头看他。阳光落在他眉眼间。那一瞬间,我很确定。旧码头的风,真的吹不过来了。我握紧他的手。「沈泊。」「嗯?」「今晚吃栗子糕吧。」他笑了。「好。」「夫人想吃多少,都有。」船鸣声响。新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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