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龙门：疯道入世

是职工宿舍，厂子倒了之后租给外地打工的、做小买卖的、以及一些说不清干什么的人。住久了就住出了名——不是好名声。去年有个租户半夜拖着行李箱跑了，连押金都没要，走的时候冲着门卫喊“楼里有东西”。从那以后“三号楼”就改叫“老客楼”了——意思是住这儿的都不是长久客，早晚得走。龙桦站在楼下，仰头把整栋楼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六层，灰扑扑的水泥外墙，阳台上挂着零星几件衣服，大多数阳台空着，窗户玻璃缺了好几块。楼体正中间果然有个天井，从一楼通到天台，四面走廊围着天井转，站在一楼抬头能直接看见六楼顶上那片灰蒙蒙的天。天井底部是个花坛，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冬青，花坛正中央扣着一块圆形的水泥盖板。盖板上没有落灰，边缘有撬过的痕迹。“井口。”龙桦蹲下来，手指沿着水泥盖板的边缘摸了一圈，指尖碰到盖板和花坛之间的缝隙时，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