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若寒又一次在闹钟响起前醒来。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丝绸睡衣顺着瘦削的肩膀滑下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。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,在他苍白的脸上切出一道微弱的光痕。五点五十七分,离闹钟还有三分钟。他关掉闹钟预设,赤足踏过冰冷的大理石地板,走进浴室。镜中映出一张精致却缺乏血色的脸,浅褐色的眼眸里盛着一汪沉静的疲倦。二十二岁,却已活得像个上了发条的古董人偶。七点整,水若寒准时出现在餐厅。长桌尽头坐着水明渊,他的父亲,正在浏览财经新闻。“父亲,早上好。”水明渊头也不抬,“今天和江家的午餐,不要忘了。”“我记得。”水若寒轻声应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边缘繁复的刺绣。“江小姐对你很满意,这是好事。”水明渊终于抬眼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锐利,“水家需要这笔投资,而你,需要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。”水若寒垂下眼帘,盯着盘中精心摆盘的食物,突然感到一阵反胃。他已经习惯了被当作交易筹码,从小到大,莫不如此。优秀的表现,得体的举止,恰当的朋友,一切都是为了水家的利益。NPLDC
脸,有时会梦到凌咸瑜被一群人抓走,而自已站在原地,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声。每次从噩梦中惊醒,他都会下意识地寻找那个高大的身影。当看到凌咸瑜或坐或卧在不远处时(即使他大多数时侯只是冷漠地瞥他一眼),那股莫名的恐慌才会稍稍平息。某天深夜,雷声轰鸣。水若寒从小就害怕打雷。在水家时,厚重的隔音窗帘和柔软的床铺能隔绝大部分声响,但在这里,雷声仿佛直接在头顶炸开,震得窗户都在嗡嗡作响。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,瞬间照亮了凌咸瑜毫无睡意的脸和他锐利警惕的眼神。紧接着,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。水若寒吓得缩成一团,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黑暗中,他听到凌咸瑜起身的声音。脚步声靠近,然后在他身边停下。没有安慰,没有碰触,只是站在那里。“吵死了。”凌咸瑜不耐烦的声音在雷声间隙响起,“闭嘴,睡觉。”他的语气依旧恶劣,但他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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