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怀孕三个月时,谢云策终于能回谢家宗族。两年前,他被族中除名,是我卖掉嫁妆,陪他住城南漏雨的破院。我以为这个孩子来得正好。直到归宗礼前,我在东院门外听见稳婆问:“小公子落地后,是直接抱来少夫人房里,还是先让生母看一眼?”我推门进去。裴令姝床头已经挂好了婴儿平安锁。锁上刻着“阿澄”。那是谢云策昨夜贴着我腹间,轻声喊过的乳名。他追过来时,脸色白了一瞬。我问他:“孩子还没出生,你就替他换好母亲了?”谢云策沉默很久,只说:“知遥,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,关窗。我疼了一夜。天快亮时,屋外传来马蹄声。青穗跑出去看,回来时脸色不太好。“夫人,谢云策在门外。”我疼得抓紧床沿,没有力气说话。产婆骂了一句:“这时候男人来添什么乱,让他滚远点。”青穗真出去说了。谢云策没走。他站在药铺门外,从雪落到雪停。孩子落地时,哭声很轻。产婆把她抱起来,看了一眼,笑道:“是个姑娘。”屋里安静了一瞬。青穗先笑出声,眼泪掉得比谁都快。“姑娘好。我们姑娘以后不去祠堂,不听那些老头子胡说八道。”我累得睁不开眼,却也跟着笑了一下。女儿。岁宁。不用进谢家大房,不用做什么嗣孙,也不用替谁续香火。她只是我的孩子。天亮后,谢家来人问。青穗站在门口回话:“母女平安。”那人听见是女儿,脸上的急色淡了不少。“老夫人说,既是女儿,宋娘子好生养着。谢家那边……”青穗直接关了门。“谢家那边自己烧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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